
9月20日的日本自民党总裁选举毫无悬念,现任内阁官房长官安倍晋三以压倒性优势击败对手,当选为第21任总裁。由于自民党在日本国会参众两院均占多数,这意味着安倍将在26日的国会大会被正式推举为首相。

小泉下了, 我们要对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坐了五年多的小泉纯一郎,说一声:别了,小泉纯一郎!
对于小泉纯一郎,中国青年报2006年8月16日刊载了一篇文章,是这样评价的: 2006年8月15日,小泉纯一郎终于实践了他竞选首相时的诺言,在这个最为刺激二战时期亚洲受害国人民情感的日子参拜了靖国神社。
在小泉冷酷的外表下,谁也看不出他“梦想成真”后究竟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面对来自中国、韩国以及部分日本民众的反对声浪时,究竟是不是确信自己是胜利者,可全世界都清楚的是,自从小泉2001年就任日本首相以来,由于其执拗地参拜靖国神社导致中日关系一步步变冷。
综观小泉5年多的执政史,可以发现2002年4月21日是个重要的分水岭。这一天以前,中日关系看上去已经走出了小泉2001年8月13日参拜的阴影,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2001年10月8日上午,前来中国进行为期一天工作访问的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参观了北京西南的卢沟桥和附近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他在讲话中说,他对因那场侵略战争而死难的中国人民表示“衷心的道歉和哀悼”。当时的中国领导人江泽民和朱镕基分别会晤了到访的小泉。在半个月后的上海APEC会议上,两国领导人再次聚首。2002年4月12日,在博鳌亚洲论坛上,朱镕基再晤小泉,并邀请小泉年内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外交部的公告称“小泉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这期间,中国领导人多次向小泉表示,中国坚持中日友好,强调“以史为鉴,面向未来”,如何对待历史是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也是面向未来的出发点。江泽民在2001年和小泉会晤时强调,中日关系的发展历程不断有起伏。关系好的时候,各方面的交往很密切,关系遇到困难时,往往是与教科书和靖国神社这类历史问题有关。靖国神社里供奉有二战甲级战犯,如果日本领导人去参拜,就会构成严重问题。
对于中国的态度,小泉应该是十分清楚的,但是他显然低估了靖国神社问题的严重性。2001年4月21日,他在收到中方的访问邀请半个多月后,第二次参拜靖国神社,并明确告诉媒体是“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参拜的”。
“一已为甚,岂可再乎”。中国虽然重视中日关系,如邓小平所说“希望两国世世代代友好下去”,但决不是无原则的,在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中国决不会含糊。在小泉以内阁总理大臣身份参拜的当天,当时的外交部副部长李肇星紧急召见日本驻华大使阿南惟茂,奉命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4月29日,江泽民在与日本公明党党首会谈时非常严厉地批评了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的做法。正是因为小泉的一意孤行,使他原定2002年的访华计划被搁置,中日政治关系一步步变冷,中日之间高层互访中断。
此后,“政冷经热”成了形容中日关系的流行词语,中日领导人也只是在国际会议场合会晤。小泉则执行两手策略,一方面积极推动中日领导人“第三地会晤”,另一方面会晤实现后依然故我,而且变本加厉。2004年11月,胡锦涛主席在圣地亚哥会见小泉,强调发展中日关系不能、也无法回避历史问题。不料,2005年1月1日小泉第四次参拜了靖国神社。中国一而再、再而三的友好姿态无法换来善意回应,中日关系不断下滑。
小泉的固执己见,不仅仅使中日关系变冷,也使日本越发和其他亚洲邻国格格不入。他参拜靖国神社不仅受到国际社会的批评,而且在日本国内,反对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声音日渐增多。2005年以来日本所进行的多次民意调查均显示,反对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日本人已经超过半数。
面对批评,小泉纯一郎表示“无法理解日本国内的指责,更不能理解来自国外的谴责”。他一会儿说参拜是心情问题,一会儿又批评中韩两国“抓住一个问题不放”,拿靖国神社问题打外交牌。
这种辩解难以令人信服。在世界上,正派的政治家都遵循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即不能把个人的感情置于国家利益之上。小泉的所作所为,显然违背了这一准则。中国反对小泉参拜靖国神社,是基于“历史问题是政治基础”这一原则问题的,决不是打什么外交牌。中国对中日关系的态度,胡锦涛主席2006年3月31日会见日中友好七团体负责人时已经讲得清清楚楚。
小泉纯一郎就任首相前不是“反华派”,也不是靖国神社的忠诚参拜者,当为了“拉票”祭起参拜大旗并坚持到底时,他以国内政治需要牺牲了外交关系。
8月15日这天,小泉在卸任之前实现了他参拜的诺言。他就像一名偏执的舵手,带着日本这艘船,不管船员的意愿如何,使劲往旁边的“中国号”上撞击,全然看不到前方宽阔的海域。现在,小泉任期将要结束,我们可以说一声“别了,小泉纯一郎先生”。
小泉纯一郎下了,安倍时代即将开始了。今后中日关系将走向何方?
安倍这个新舵手,是否会继续象小泉纯一郎那样全然不看前方宽阔的海域,驾驶着日本这艘船,使劲往旁边的“中国号”上撞击呢?
五年来,参拜靖国神社成为小泉每年必做的功课,尤其是今年,小泉特地在8.15这个特殊日子参拜,并在留言簿上签下了“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小泉的倒行逆施早已断绝了中日关系改善的希望。
在此情况下,双方都把希望放到了安倍身上,安倍上任后的涉华政策因而成为各界关注的焦点。
如果日本的历史问题伤害的主要是中国人民感情的话,那么其“现实问题”则可能威胁到中国实实在在的国家利益。历史问题的是非曲直是有国际共识的,也可以看到解决方向,而“现实问题”不仅没有国际共识,而且对抗性也更强。
有分析人士指出,安倍是日本新生代政治家的领头羊,“国益优先”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表明了以他为首的新生代政治家的政治理念。其主张的新保守主义“国家观”明显带有岸信介的鹰派“强国论”色彩。他受欧美政治、文化的影响,崇拜“撒切尔革命”,主张清算战后“重经济、轻军事”的吉田治国路线。在对外政策上,安倍继承了岸信介的基因,坚持直言不讳的外交,重新构筑保守阵营的主导地位,“对美亲而不从,对华近而不和”。
安倍晋三1954年9月21日生于东京,祖籍山口县。祖父是二战时期日本国内著名的反战派议员安倍宽,因为反对东条英机的军国主义而被称为日本政界“有骨气的政治家”。外祖父则是甲级战犯嫌疑人、曾当过日本首相的岸信介,前首相佐藤荣作是其大伯父,父亲安倍晋太郎曾任外务大臣。祖孙三代均出任过自民党的干事长职务,父亲安倍晋太郎还曾是小泉纯一郎的政治恩师。
安倍的童年时代基本在外祖父岸信介身边度过,亲眼目睹过游行示威队伍因“修改日美安保条约问题”围攻岸信介官邸,这段历史对安倍的影响很大。安倍曾回忆说:“长大后,明白了外祖父(岸信介)促成安保条约修改的政治意义。我越发尊敬坚持信念的外祖父,政治家就应该具有这种品格。幼年时所看到的祖父形象,成为我作为政治家的原点。”
1977年,安倍于法学系政治学科毕业后,赴美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留学(未毕业)。1979年回国后,遵从父亲旨意进了神户制钢公司工作。1982年其父被任命为中曾根内阁外务大臣后要求安倍晋三辞去公司工作,做自己的专职秘书。1991年安倍晋太郎病逝,安倍晋三继承其父地盘涉足政界,1993年当选众议员。2000年7月就任森喜朗内阁官房副长官,2003年9月就任自民党干事长。2005年11月,被小泉提拔为内阁官房长官。安倍从政13年来,曾得到福田纠夫、竹下登、森喜朗、小泉纯一郎等多位政坛大佬的扶助。媒体形容安倍晋三是“纯种政治家”,有朝一日成为日本首相是其生来的“宿命”。
众所周知,安倍是以典型的右翼身份登上日本政治舞台的。表现在参拜问题上,安倍一直是小泉拜鬼的坚定支持者。不过,作为政府首脑,其政策不仅要反映个人的政治信仰和理念,更要基于现实利益。小泉拜鬼导致与邻关系极度恶化,严重损害了日本的利益,招致内怨外怒,令日本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在此情况下,安倍要想坐好首相宝座,就必须在政策上有所调整。
应当说,二战过去60多年了,日本必须对二战中的侵略历史有真诚深刻的反省。但是让人咋舌的是,小泉今年8.15参拜后的支持率不降反升,这就说明问题不仅出在首相一人身上,整个日本都在剑走偏锋。在此情况下,日本不消化好历史问题,后果非常堪忧。考虑到日本与周边多国(中、韩、俄)都有领土或领海纠纷,日本社会近年来又呈明显的右翼化趋势,安倍就更应谨言慎行。
早在1996年,日本就与美国一道制定了《日美安全保障合作宣言》,随后独自又出台了《周边事态法案》。而在“周边”是否包括台湾这个关键问题上,日本一直不作明确表态。不明确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它暗含了日本有意介入台海冲突的不良企图。至于中日间的东海和钓鱼岛之争,同样也存在着这个问题。
对此,中国人民拭目以待!
北京1号 2006年9月24日于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