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应碧主编 《统筹城乡发展》
http://www.chinape.org 2007-5-23 11:00 全国干部教育培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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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六届三中召开不久，以十六届三中全会精神和胡锦涛同志一系列重要指示为指导，科学发展观读本即《科学发展观丛书·五个统筹》、《科学发展观丛书·社会建设》、《科学发展观丛书·文化建设》干部学习读本的编写工作正式启动。其中《科学发展观丛书·五个统筹》项目自2003年启动，至2006年3月由中央组织部党建读物出版社出版发行，历时3年，涉及全国19个省、市、自治区及中央有关单位40多个编写组，上百人参与，近四十个省部领导和著名经济学家担任顾问。丛书共分五册，即：《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协调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分别由段应碧、于今、李君如、曲格平、蔡武主编，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著名经济学家成思危特为本套丛书作序。
为了落实党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以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指导思想，适应各级领导干部、学生、广大人民群众和在全党全社会开展落实普及科学发展观需要，全国干部教育培训网从即日起将对《科学发展观丛书·五个统筹》进行陆续刊出，从即日起刊出《统筹区域协调发展》一书全文，拟每四天刊出一节，敬请读者关注。我们将授权相关网络媒体无偿转载，同时希望各相关网站配合此次工作顺利开展。
《统筹城乡发展》
段应碧主编
第二章城乡关系的历史考察和展望
简单来说，城乡关系就是指城市和农村之间的关系，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关系，其中最根本的是经济关系。具体来讲，研究城乡关系就必然涉及城市和农村的划分，什么是城市？什么是农村？它们又是如何形成的？城乡关系发展又是如何伴随工业化进程而演进的？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必然要求我们对历史进行必要的回顾和对未来进行一定的展望。
HS(43K第一节漫长的前工业化时期的城乡关系
——古代城市和农村
人类学认为，人类自身的进化已经有几百万年的时间。远古时代的人类还是自然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还没有成为自然的异化物，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从根本上讲，还是体现为“自然主宰人类”，人类不能创造任何自然物以外的物品，其所需要的食物直接取自自然，其歇息之所也仅是就自然之利。伴随人类自身的进化和生产力发展过程，人类的居住方式也经历了若干变化，其中就有两次最重大的变革。第一次历史性的变革发生在人类由渔猎采集为生转向以农业生产为主的新石器时代，人类由巢居、穴居转向定居——有人工构筑的固定的居民点。人类在掌握了制造和利用工具的技术基础上，又学会了利用火力、水力、风力等自然力。
工具的改进、自然力的利用，认识的提高，条件的成熟，导致了农业生产方式的出现。为了适应这种生产方式上的变化，人们有可能和需要长期定居在某一个地方，而不必如同过去那样追逐猎物或随着草原、森林的盛衰而四处流浪、逐地为家。在人类社会由原始社会早期的母系社会向原始社会晚期的父系氏族公社转变的过程中，居住方式也由聚族群婚而居模式发展成为对偶婚、再发展到一夫一妻制的家庭模式，从而出现了以每个家庭为单位的“宅”和“房”。同族同部落的家庭居住在同一地域，形成了若干原始居民点——村落。原始居民点即原始村落的产生是最早的原始农业——锄耕农业发展的必然结果。
人类居住方式的第二次历史性重大变革就是城市空间的产生，学术界一般认为，文字的诞生、城市的产生、金属工具的发明和使用是人类古文明的三大标志。到目前为止，史学界认为，世界范围内的城市首先出现于公元前3500年左右的中东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包括现在的约旦、叙利亚和伊拉克等地)的肥沃的月牙形地区。此后，城市又在尼罗河流域、印度河流域、黄河流域、地中海沿岸以及欧洲逐渐出现。虽然近年来考古发现，从现在的土耳其一直到印度西北部，留有建立于公元前8000年左右的城墙遗址，从发掘的墓地、地基和废墟表明，这一地区当时曾有过较为发达的手工业，艺术水平已相当高，宗教文化和社会组织较为完备。有人认为这已经具备城市的特征，是最早的城市，但是存有争议，所以我们并不作断定，还是留给史学家们去进一步证明。
城市空间的产生，是从较为发达的农业区域中出现的，是在原始村落的基础上生长起来的。促成古代城市形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生产力的发展导致农业剩余的出现，是城市产生的社会经济动力因素，军事防御的需要是城市产生的最直接因素，国家政府机构的建立和行政管理的需要，是古代城市形成的重要推动力，城市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是城市发展的结果，同时又是城市进一步发展的原因。
历史学家吴泽特别重视社会分工对城市和农村分离所起的作用，他认为，“广义的城乡分离过程始于第二次社会大分工，其确切的含义是指农业社会与城堡(国家)的分离，狭义的城乡分离过程始于第三次社会大分工，其确切的含义是指农业村镇与城市(工商业中心)的分离。”吴泽：《东方社会经济形态史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
版，第133页。就社会分工促进城市和乡村分立及城市繁荣讲，这个观点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古代城市首先是作为政治中心出现的，其次才是作为工商业中心的，这个顺序不能颠倒，分工是城乡分离的基础性因素，但不是城乡分离的直接条件，因为从历史演进看，先有城，后才有了城中的市，最终形成了城与市的结合体——城市。
古代城乡关系的主要特征基本可以概括为：经济上古代城市对农村的寄生，政治上古代城市对农村的阶级统治，空间上的共生和城乡分化尚处于萌芽状态。
一、古代城市在经济上完全寄生于农村
在古代，农村是社会财富的创造源，不仅从事占社会产业绝对主体地位的农业，还从事社会
手工业和商业的相当大部分。广大农村“男耕女织”，为社会提供了衣食，保证着社会最基
本的需求。而城市则不从事或者很少从事物质生产活动，城市居民从事的一切活动所需要的
物质财富几乎全部来源于农村，绝大部分的城市人口基本上处于社会财富创造过程之外。在
我国北宋鼎盛时期，东京汴梁人口曾达到160万，而手工业人口总共才1万人左右，即全城中
仅有0.6%的人员从事直接的物质生产。可以看出，古代城市的物质生产能力是非常有限的，
这些生产能力根本不可能成为大量城市人口生存的经济基础和主要生活物质的来源。古代城
市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绝大部分物品，如食品、纺织品、建筑材料、陶器、车辆、马匹等，
都是在城市之外的农村地区生产出来，再运到城市进行消费的。
古代城市中，除了存在着主要服务于城市生活的手工业之外，还有着较为活跃的商业和服务
业，但商品活动中交易的商品主要是农村社区生产的各种农产品，手工业产品只占较次要的
地位。商业活动只不过是将农村生产的产品引入城市，为城市带来生存所必须的物质，并为
剩余农产品提供了一个集中的交换市场和消费市场。古代城市的服务业主要集中于饮食服务
、住宿服务和一些文化服务，这些服务都属于消费服务的范畴，绝大部分也是建立在农业
生产基础之上的。因此，从本质上讲，古代城市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消费集团，完成着对农村
剩余产品的消费过程。中国如此，亚洲如此，西方也如此，马克思一语道破了古代城市和农
村的关系：“古典古代的历史是城市的历史，不过这是以土地财产和农业为基础的城市；亚
细亚的历史是城市和乡村无差别的统一(真正的大城市在这里只能干脆看做王公的营垒，看
做真正的经济结构上的赘疣)；中世纪(日尔曼时代)是从乡村这个历史的舞台出发的，然后
，它的进一步发展是在城市和乡村的对立中进行的《马克思
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80页。。
二、古代城市在政治上对农村实行阶级对立的统治
“城乡分离的实质是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对立，国家组织与领土内居民的对立，一切都
渲染着浓厚的政治色彩。村社向城堡、都城的统治者纳贡，以及城堡、都城的统治者组织村
社兴修水利等经济活动，也与政治统治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吴泽：《东方社会经济形态史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第134页。古代城市是作为农村的对立面出现的，政治上行使着对农
村地区的统治。但这种城乡的对立，不是城乡居民之间的对立，而是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
之间的对立。在奴隶社会，是奴隶主阶级同奴隶之间的对立。在封建时代，就是代表地主阶
级利益的官僚地主与广大农民、小手工业、小商人之间的对立。可见，在阶级社会中一切的
对立都根源于阶级对立。
三、古代城市和农村在空间上处于共生状态，城乡分化尚处于萌芽状
态
在看到古代城乡对立的同时，我们还应该看到，古代城乡居民的生活方式及社会地位尚未发
生重大分化，城乡之间除了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对立外，其他方面则又是统一的，甚至这种广
泛的统一性要大于其间的对立性，呈现一种对立统一的城乡一体化关系。城市一般居民在几
乎所有的方面都不比农村居民有什么优越之处，某种程度上说城市又是附属于农村的，或者
可以说是特殊的农村——没有农业，或有时也从事农业的准农村。在古代，城市农村没有发
生重大分化，是因为在传统的农业社会里，农村是社会财富的创造中心，作为当时最主要的
生产资料的土地和最大量的人口都在农村。作为生产生活主体的农村居民的思想观念、文化
传统也毫无疑问地成为当时主流的思想文化。人数极少的城市居民不可能领导当时的时代潮
流。因为土地是古代社会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所以就成为当时最宝贵、最持久的社会财富。
占有土地的多少直接代表个人及家族的身份地位，皇帝的至尊来自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臣子的荣耀来自于被皇帝封王侯赐田地。社会的一切活动都围绕土地进行，皇帝每年开春
要“亲耕”，官至宰相、大将军，终仍要“告老还乡”、“解甲归田”，劳碌的工商人士也
以聚敛钱财后购买一块土地，并在那里定居下来，作为最高理想。
*2参见张国：《中国城乡结构调整研究——工业化过程中城乡协调发展》，中国农业出版
社2002年版，第40页。
马克思曾经说过：“现代的历史是乡村城市化，而不像在古代那样，是城市乡村化。”ZW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8
0页。这表明了，在古代，城市是向农村看齐转化的，表现为城市乡村
化的过程，如果不存在
乡城差距，至少不会有城乡差距。只是到了工业化时代，才出现乡村向城市看齐转化的乡村
城市化，才出现了城乡差别、城乡差距。及至到了资本主义才出现了城乡之间的绝对对立。
此外，我们还应该注意到：“随着城市的发展，其经济、政治、文化的功能在逐渐加强。同
时，城市统治阶层的利益集团也在加强，而且，随着城市人口的扩大，社会对乡村人口的各
种税赋也在逐渐增加，以补充城市扩张的各项费用开支。所以，从一开始，城乡之间差距的
萌芽就已经产生了，只是表现得不突出。”张建武：《城乡差
距扩大的历史透视》，《赣南师范学院学报》1996年第1期。
《统筹城乡发展》第33页——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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